云枳眠被她这一问弄得有些发懵了,她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争气,脸总说红就红,在这样冷的冬天里,温度即时烫了起来。
旋即,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沉慢这是在哄她。
想着别人或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路来情绪转变这么多,说不定正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却仍然愿意过来哄自己,云枳眠隐隐有些愧疚了,偏头去盯沉慢的那一双眼。
沉慢对上她乌茶色的眼睛,光影下如同琥珀一般,清亮极了,不由又“嗯?”了一声。
这一声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云枳眠只觉得自己方才的郁结都被冲散了。
但对上那双漂亮又黑极的眸,那句问话却是十分难以问出口。
最后的最后,云枳眠最先招架不住,移过眼睛。
许多人说,她的眼睛很漂亮。云枳眠心里,那是她们没见过沉慢的眼。
那样极致的黑,那样纯粹的白,勾勒出里面无尽的情绪,清明的,却也沉重的,那样矛盾,却漂亮到似乎不应存在这个世间上。
看着沉慢的眼,她便缴械投降。
车一路驶过,云枳眠听见自己心里打着鼓,想说得话出了口:“刚才……”
云枳眠心里打了个转,思索着对沉恩来应该有的称谓,觉得妹妹不妥,还是念了名字,“沉恩来说我是你女朋友。”
车到达地点,停下来。
沉慢乱跳的心也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