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你说的那位文珠大神了。”范特西疲惫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她漠然抬起手中的银匕首。
“你不会觉得这回能像杀那些不入流的喽啰一样用银剑杀死我吧?”维鲁斯处变不惊地看着她,在并不明亮的礼拜室内,没人注意到她肩头的伤口已然愈合,“如果你非要跟我打,陪你玩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这人说话好欠打,程玉气愤地握紧了烛台。
“我算是研究我们这一种族方面的学者,知道的比你多得多。”范特西低头,将手里的匕首用那块破布包起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不是传说中被上帝诅咒的种族。我也知道,上帝不存在,耶稣也不存在。”
维鲁斯颇有兴趣地偏了偏头,抬眼仰望耶稣塑像一视同仁的高洁表情。范特西继续说:“并不是创造一切的神命令我们害怕银,而是我们自己选择害怕银,就像长久不晒太阳最后演变成无法接触阳光一样。”
余燕子问:“那你手上的伤是什么情况?”
“我们一族,大多都对银元素过敏。”范特西平静地将匕首揣进兜里,澹然道,“长久不见外人,身边没有血缘的关系的普通人被视作储备粮,为了追求血统纯净和关系亲密而近亲繁衍。过敏的基因在族群中传递,日益加深,就催生出了无法接触银质物的症状。”
维鲁斯接着她的话解释:“我和鲁士尔不是同一家的人,于是我的过敏症状就比她的轻上许多。”
“银过敏?没想到是这种展开。”程玉挠挠头,努力思考道,“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上个学期阮芗师姐教我们用数学公式计算一个宿舍能承受多大灵力的状态。”
“我们不是生来就是天之僇民,我们会成为吸血鬼是祖辈的选择。”范特西看向维鲁斯,“如果祖辈没有杀戮取血,我们就不用躲藏求生。如果祖辈教导我们不用生来就向人类索取血液,我们就不是血族。”
维鲁斯坦诚地笑着说:“可我就是喜欢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