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卿把最后一块拼图装上,抬头回答道:“她刚才好像说要给燕子搭把手,就跟在燕子后面出去了。”

余燕子一出门就知道身后有人在跟踪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那人身手敏捷,枕棋氏里树木林立,她在草木的遮盖下灵活穿梭,宛如一只回归热带雨林的猴子。

太阳烧得发烫,余燕子绕到爬山廊里,怀里抱着箱子,侧过身走下台阶,坐在栏杆边等程玉现身。她等了两分钟,程玉还没出来,余燕子不怕等,索性从箱子里拿出泯芳的笔记来看,她不无聊,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过了一会儿,程玉的影子果然耐不住性子出现在折角。余燕子放下手里的书,扬声说:“我看见你了。”

程玉跟她死磕,不做动作。余燕子抱起箱子作势要走,程玉赶紧三两步跳下台阶追上她,神经兮兮地凑过来问:“刚才泯芳师姐跟我们说的话你听懂没啊?”

余燕子没理她,自顾自往前走:“什么话?”

程玉跟着她移步下台阶:“就,讨厌的事呀。听了她说的话,我发现我好像没那么讨厌渺渺。你之前不是说讨厌我吗?听完泯芳师姐的话你有没有对我改观啊?”

“哦,你代入你自己了?”余燕子笑了笑,“我觉得挺荒谬的,正常人面对讨厌自己的人,最常用的手段不是善待她直到她不讨厌你,而直接是把那个人踩进烂泥里吧。”

程玉压根没听懂:“啊?”

余燕子问:“你没这么想过吗?”

程玉忙不迭摇头:“完全没有。”

余燕子咋舌,不小心忘了程玉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