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了我的话:“在厢房上课时,每个人的琴都是都是我送的。杨周雪那把琴是我给她送过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明月,你不必跟我客气。”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喊我“明月”,这样亲昵的称呼让我颇为不适,一旁半天没出声的杨周雪则道:“我姐姐待字闺中,公子的语气太过亲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恐怕于我姐姐名声有损。”
我听杨周雪一口一个“我姐姐”就觉得牙疼,若非不能将我们二人的身份公之于众,我实在是不想听到她用虚假的血缘来维系我和她的关系。
阿容也不生气,他微笑着去看杨周雪:“你原来还会插手这种事情?”
我讶然,听阿容的话音,他和杨周雪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生疏。
杨周雪不答,反倒是一旁沉默许久的贮禾岔开了话题:“大小姐,这把琴就收着吧。”
“华风院还没有修缮好,难道又放在行春居里?”我反问,那把琴外形修长,形制精致,琴身上有细微的裂痕,琴弦粗细不一,看着就格外贵重,我自认为跟阿容还没有熟稔到这种地步,因此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更何况我想起杨周雪说过太子查不出阿容身份这件事,更不想和阿容牵涉太多,对于他送过来的琴,我更是能不要就不要。
因此杨周雪为什么会收下阿容给她的琴,让我感到有些疑惑。
杨周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竟也跟着贮禾劝我:“你收下吧,年后阿容正式教我们弹曲后,我们就要在家里练琴了,那时华风院应该也修缮完毕了。九公主跟我说过,太子殿下已经找匠人给她做了把琴,其他人想必也是如此,若是你没有琴,不能在房里练习,难不成每次都要来我行春居吗?”
她露出了有点难过的表情:“华风院离行春居本就不近,你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