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你吧。”我有点犹豫地想要站起来,肩膀却被杨周雪压住,她看着我,冷静地摇头。
都要走到门口的阿容立即道:“明月,你送我出府吧,我来将军府的次数寥寥无几,倘若走错了房间,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对吧?”
他话音里隐隐有威胁之意,我再一次笃定自己对阿容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的猜想。
杨周雪压住我肩膀的手僵了一下,我先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再摸了摸侧颈,确定她身上的温度不高后,才道:“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回房间换了寝衣睡觉,我去送阿容出府。”
杨周雪不动如山。
我无奈:“你听话?”
她的态度略有松动,不知道是担心阿容惹出什么祸还是被我说动了,她收回了手,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只是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毕竟偏房里没有地暖,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床上躺着。
我不想再在大冬天的走廊上为她熬药。
阿容已经在催我了:“明月?”
“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回过头时发现杨周雪的眉拧得紧紧的,明显是因为阿容的称呼,“太亲密了,我记得我们俩没有这么熟吧?”
“这重要吗?”
阿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放慢了脚步,跟我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我和他的影子被明亮的月光照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夜里无雪亦无云,月光澄澈到近乎透明,婢女和小厮大概已经收拾着睡下了,我看不到其他来往的人影,只听到我们俩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