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雪并不看我,她叫了我的名字似乎也只是为了提醒阿容别离我那么近,她盯着阿容:“你怎么又来了?”
阿容满脸无辜,他坐了回去,撑着下巴看着我给杨周雪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也不想来,外面天寒地冻的,我都要冻僵了——是九公主担心你,才让太子叫我过来看望你。”
九公主担心杨周雪?
我不说话,却心知肚明,八成是太子让阿容过来打探一下将军府的情况,就是不知道阿容究竟有没有领会到太子的意思,他向我询问杨家认我回去的细节,是他自己好奇,还是太子起了疑心?
杨周雪看上去依旧不太好受,我坐在一旁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去,并不喝一口,只是握住了茶杯:“我没什么事,你告诉太子,他费心了。”
“跟太子有什么关系?”阿容敏锐地察觉到杨周雪话音的不对,他笑着道,“我应该跟九公主汇报吧。”
杨周雪没有理会阿容这句玩笑似的话语,她只是揉了揉眉心:“你明白我的意思。”
阿容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似乎并不明白杨周雪在说什么。
杨周雪不说话,我保持沉默地低着头,阿容见盘子里已经没了糕点,站起来就说要走:“时间也不早了,我在将军府待太久,还不知道那些迂腐的文官又要说什么呢。”他朝杨周雪眨眨眼,“左丞相还在跟令堂为北陵一事争论不休吗?”
左丞相?沈宁安的父亲?
杨周雪避而不答:“你如果实在是好奇,可以自请旁听,反正皇上足够信任你。”
“信任我?”阿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无不嘲讽地说,“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皇上连将会继承大统的太子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