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稳着录像机,问道,“那里面会来很多别的女人吗?”
“她们是一个一个来的,那个笼子很大,但也只能装一两个人。”林芳尘推开陶艺室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来。
“他们会把那些人关在铁笼子里,有时候不给她们饭吃,有时候会打她们,然后她们就会离开,就不再回来了。”
“她们每天哭,眼睛很红,也很凶。”
“因为你家人是人贩子,她们想回家。”
程绍犀利地给出解答,镜头移向林芳尘摆弄着泥巴的手,白皙的手指黏上淤泥,缓慢的揉捏着泥块。
“江江说,他们犯了错。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林芳尘‘嗯’了声,理所当然道,“谁都一样。”
“你不难过吗?那是你的父母。”程绍问道。
林芳尘摇头,反问道,“你会难过吗?”
“我以为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是一样的。”林芳尘说道,“可是我发现,你们的爸爸不会打人,你们的妈妈也会和你们说话。”
林芳尘思索片刻,努力组织语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笨。
“我在那里出生,但是还好,我没有在那里死去。”
程绍的视线从取景框移向林芳尘,专注着那团土抷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什么也没有。
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难过?”
“嗯”林芳尘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没有出来,我可能不会难过吧。”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该难过的。”
因为知道了别的爸爸妈妈不和她的爸爸妈妈一样,有了对比,所以才会有一点点难过。
“那时候没有高兴的事吗?”程绍愣了会儿,接着问道。
林芳尘抬头,脱口而出道,“江江叫我名字的时候。”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