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抬眼遥望四骑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不急,让她们先走半日。”
锦衣公子哥沉吟片刻,又问:“那个叫宇文轩的人……”
文士笑了笑:“也不急,暂且留在王府,日后说不准有些用处。”
敢在兖州如此嚣张跋扈的女子,除了李长安也没别人。
四骑安安稳稳的出了城,本以为那见色起意的守城小卒免不得刁难一番,没成想仅是塞了几块碎银子就放行了。
李得苦坐在师父的马背上满脸不高兴,分明五个人,李长安却只要了四匹马,她都是个大姑娘了能照顾自己,她也想像师姐她们一样自己骑马,而不是时时刻刻被师父护在怀里。
所以说,小丫头还是稚嫩了些,她哪知道李长安的打算。朝廷有规定,临近边关的驿馆最多只能配备四匹大宛马,李长安本
意是想与洛阳同乘一骑,可惜这点小心思似乎被洛阳识破了,临行前冷不丁就把李得苦当挡箭牌塞了过来。李长安有苦难言,只得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一行人只在路过冲河时停马饮水,便又接着赶路。在李长安看来,薛东仙既冒险潜入王府说明西域局势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哪怕只早一步到流沙城兴许结果都天差地别。
流沙城外常年风沙肆虐,傍晚时分,几人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前一夜李长安便让玉龙瑶备下了斗篷,眼下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不扎眼。
一进城,李得苦便如鱼得水,虽说燕子山才是故乡,但当时年幼又记不清事,许多过往早已模糊。反倒是这个遍地土匪窝的流沙城把她养育成人,不论旁人怎么说,这里就是她的故乡,因为有老李,有帮派里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与师父相识的花栏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