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骗不了了。

“你……杀了他?”桃襄艰涩地确认道。

每当李春游做完危险的事情,整个人反而跟吃了镇定剂似的冷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没有温度的手掌覆上了桃襄的脸庞:“害怕吗,我这个人很可怕对不对?”

他似在自言自语,也似在自嘲。

他知道桃襄与他是截然不同的人,桃襄生来便应该沐浴在阳光下,远离像他这么肮脏的心。

桃襄哆嗦了一下,正当李春游以为他要躲开自己时,双手突然被暖和的衣料包裹,掌心下是鲜活生动的心跳声。

李春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把自己手掌放入衣服里。

桃襄反而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道:“别怕,我在。”

蓦然间李春游鼻尖酸涩,视野模糊。

“我知道你是为我杀了他。”桃襄轻声安慰道:“你怕他继续找麻烦,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怎么会怕对我好的人?”

“他本是去警告他,让他后续不要再惹是生非。”李春游浑身战栗,强迫自己冷静,刚杀生后的热血无法平息:“谁知他说要来闹事,我就……”

“别怕。”桃襄心疼道,手掌捋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不是,”李春游眼眶通红,深吸了一口气道:“是他娘子先下的手,他娘子不疯,是为了报复王工强娶她,从而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然后我就与她合力,杀了那个混蛋!”

“尸体怎么处理的?”桃襄皱眉道。

李春游揩去了眼角的晶莹,沙哑道:“还藏在屋子中,但隐瞒不了多久了,迟早有人发现。”

桃襄脑子一片混乱,一方是追杀他的那伙农夫,另一方是李春游,还要想着丰年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