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交织成了荆棘乱麻,让他宕机片刻。

这时,李春游发出闷声的呜咽,五指成爪深深陷入桃襄背后的衣料,脸埋在他胸前,抱着桃襄,仿佛是他救命的稻草。

“我好害怕——”李春游眉心骤成疙瘩,神情痛苦,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

从桃襄穿书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被李春游保护着,少年人放荡不羁,有种蔑视苍天的桀骜,身世神秘无比。

久而久之,桃襄甚至忘记了他才刚刚18岁,在现实生活中还是个刚刚从繁重的课业里解放出来的孩子。

自己足足比他大5岁,却从未尽到年长者的羽翼来保护他。

桃襄一咬牙:“春游,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发誓我会保护你。”

李春游的抽噎声停止,抬起脸来,狭长的眼尾带上了红肿。他嘴唇颤动:“走,带我走……”

我好害怕,怕的是失去你,

桃襄还是正常人类的时候,过了一辈子中规中矩的日子,任谁见了他都要夸一句:“乖孩子。”

对他来说最疯狂的事情,就是逃了一节课去看电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然成为了穿书员后也做了许多超出常理的事情,但都不足以打破他对“疯狂”的认知。

现在,他知道了。

他紧紧握着少年黏腻的掌心,两个身影在田野上奔跑,疾风灌入领口袖口,像鼓起的船帆旗帜飘荡。耳旁已经隔绝了一切声响,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桃襄突然觉得他们很像在私奔。

方才从村长家出来,摆脱了他照顾李家二老,且付了足够的盘缠和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