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襄接过衣服,想起了上一世的最后几天,他也是抱着李春游的衣服度日如年。
若有若无的露水清香,却是如此令人安心。
桃襄的骨头架子要比李春游小,穿他的衣服也不是不合身,就是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肌肤,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李春游像是生气了,上前把他领子用力向上扯了两下,才勉强盖住。
桃襄抬眼,虽然自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但嫌弃声音太过粗糙,还是决定暂时地装哑巴。
少年的指尖温热,桃襄心绪涌上心头,突然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
李春游猝不及防地红了脸:“你、你先放手。”
颈窝中忽然湿热,对着乌亮的发顶,李春游无奈道:“怎么又哭了,好好的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
还不是因为你!
桃襄愤愤地想。
现在的李春游尚未体验情/爱,不会像以后的老滑头那样甜言蜜语出口成章,只会把桃襄带到稻草床那里坐下,自己单膝跪在他两腿中间,笨拙地用手背为他揩去眼泪。
桃襄虽然不是身娇体软一碰就哭唧唧的类型,但自从有了以前的全部记忆后,心尖儿就像被人划了一刀似的,有个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口。
眼前的李春游是多么鲜活,他心上的伤疤就越痛。
现在桃襄有那么一点能理解木丰的痛苦了。
他总是先死的那一个,所以最后视角永远定格在李春游颇为绝望的脸上;而无论是木丰或是李春游,最后的视角永远是抱着自己的尸体,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李春游轻声细语道:“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点野果子吃好不好?”
桃襄双腿灵活地一夹,不让他动。
李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