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已经到了日落时分,还是鲜血倒流进天边,举目上下,皆是残红。
两国交战势均力敌,但因为由仪士气高涨,略胜一筹。
苦战还未结束。
军营中处处都是断肢残臂滚滚浓烟,李春游大喝一声,反手一剑捅穿来者喉管;又一计回马枪杀入偷袭者头颅,猛地俯下身,与锋利的剑身擦过,随后双脚勾住那人后腰,扭断他脖子。
不知不觉,军营后方的住宿处也开拓成了战场。
李春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晦暗地看着那人,双拳紧握:“你不配站在树下!”
木丰也同样一身狼狈,发尾都滴答着黏腻的热血。
他笑了笑:“桃襄被埋在这里吗?”
李春游怒吼着杀上去,二人过招无数,剑剑皆是狠戾。
不知何时四周浓烟再次包围,视线受阻,双方只能靠着对方的脚步来分辨位置。
李春游呼吸渐渐粗重,浑身热血冲进头顶,握着剑柄的手也微微颤抖。
——不、冷静……这里不是白桦,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突然,武器破风而来,从李春游身后袭击。
李春游来不及将握剑还手,直接用胳膊上的铁护腕当下一击,顿时手腕剧痛无比。
还来不及感受疼痛,李春游徒手钳制住木丰剑身,忍着鲜血淋漓反手提剑刺了过去。
他听见木丰闷吭一声,知道自己杀对了。
然而两个都快失去理智的疯子就像杀不死的怪物,武器铿锵作响,誓死将对方碎尸万段!
两把长剑格挡,从凛然的剑身中倒映着对方的眼眸。
“我早就说了他会死!你现在坚持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木丰怒道,错开脚步,谁知李春游不依不饶地补剑杀来。
“他现在都已经死了,呃!”
木丰险险躲过一击,桃花眼染血,怒目圆睁:“把他尸体给我!”
“我会等他!”李春游方才受伤的手腕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只有一只手迎战。
木丰恨铁不成钢:“你相信他什么?他不会回来的!死了就是死了!你还傻呵呵地帮他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