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还是害怕,更加用力地搂着他的胳膊,好像盛闻不动了,那凶神恶煞的保镖就也不会动了。
盛闻容着他搂,另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不轻不重的抚着他的后背,顺着纤巧的脊柱一路向下,温柔的安抚着、呵护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好了,岁岁,不要哭了,舅舅不会杀人。”
明岁没有任何回应,他一时半会儿明显回不过神,拼命的缩在盛闻怀里,无知无觉的哭,甚至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掉了眼泪,整张瓷白的小脸潮湿、晕红,可怜的像要碎掉了。
盛闻打横抱起他,更加轻声的哄:“……岁岁?”
才走了一步,明岁沙哑的声音顿时响起:“不要!舅舅……
别打了,不要打了——!”
盛闻步伐一顿,深黑漠然的眼眸遮掩在眼睑下方,他侧过身,叫上了身边一众保镖,让他们先离开。
乌泱泱的人群褪去,保镖们秩序井然,如若一头头嗜人的野兽,隐匿入黑暗。
离开之前,门扉内外的两个男人短暂的对视了一眼。
一个心有不甘;另一个冷淡漠然,大掌平静的护在怀中人脑后,竟是自始至终,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
沈嘉言艰涩的从玄关爬起来,狼狈地像只落水狗,不停的呛咳着,满脸的鲜血、淤痕,偏偏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黑如幽潭。
他静静看着盛闻抱着明岁离开。
黑暗将面前的人影、脚步全部掩藏。
艰难的倚着门扉,沈嘉言努力想要爬起来,五脏六腑痛的近乎麻木,他目光虚无的落在前方男人臂弯垂下的那条纤细小腿上。
纯白的棉袜染了肮脏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