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果然又开了口,端的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实际上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还剩下一个位置,不然我上吧,舅舅?”
他被盛闻和盛时宴宠的太过了。
从小到大,不论要什么、喜欢什么,盛闻和盛时宴都会想尽办法送给他,就这么建造出一个琉璃屋,将明岁呵护在其中,仗着盛家两个男人对自己无底线的宠爱,明岁甚至连遮掩自己的目的都不会。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他眼睛弯起来,像个漂亮的小月牙,嫣红的唇瓣饱满柔润,像枝头清透柔软的樱花花瓣。
这双眼睛并没有任何情欲、算计。
偏偏又在为沈嘉言动容着、考虑着。
好像生怕沈嘉言被他们吃了。
盛闻眼眸浓稠如墨,暗的见不到底,他轻轻笑着,眼尾浮起浅淡的细纹,岁月为他镀上一层金光,使他雍容、稳重,居高临下。
他在审视着自己一向乖巧温顺的小外甥,在细细观察他眼底的情绪。
明岁却一无所觉,仍在依赖的望着他。
盛闻抬手温柔的揉了揉明岁的乌发,指缝溢出如同明岁性格般软软的发丝。
明岁被他揉的眯起眼睛,较暗的光线使一切都看不太清,明岁却依旧明亮,细肤朱唇、浓发羽睫,弯弯的眼睛一笑,潋滟着春日水光,秾丽冶艳的五官更像画像中的仙人活了过来。
“岁岁,你先回去。”
盛闻温声道。
明岁一懵,“……舅舅?”妍擅停
盛闻温和的望着他,显然不容置疑。
明岁下意识寻求帮助,他去看盛时宴,眼底染上些不高兴的情绪,蹙着秀气的眉,希望盛时宴能帮他说句话。
盛时宴漫不经心的扫过牌桌上的规矩。
修瘦分明的腕骨佩戴低调名表,他侧颔着头,下颌被流转的灯光拓下阴影,阴影界限分明,令他的侧脸如若雕塑般英俊、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