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明岁的视线,他淡淡看过来一眼,深墨色的瞳孔如往常般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哪怕包厢里开着空调,明岁看着他规整古板的西装,都觉得热。
他一直觉得盛时宴是西方卫道士转世,禁欲、古板、冷硬、不近人情。
果然,盛时宴丝毫没有动容:“听话。”
明岁气的咬牙。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旦盛闻跟盛时宴联手,故意要磨练他的性子、或者驳回他的某些请求,那么不论明岁撒不撒娇卖不卖痴,都不可能改变。
他冷着脸起身,肩头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一截窄瘦的腰线被宽大的皮带束住,是独属于青年人柔韧修长、干净的身段。
“孟朗。”
他叫了声。
孟朗当即起身,跟上他:“我送你回去?”
明岁:“嗯。”
……
离开了包厢,明岁满脸不耐的透过房门缝隙,朝里面看。
流水般的光影掠过沈嘉言的侧脸,沈嘉言已然上桌,姿态松弛又从容,他一条胳膊横在桌前,另一只手随意端起香槟,慢慢嚼着冰块,喝了一口。
“开始吧。”
他平静道。
明岁被孟朗送回了盛宅。
他心情不愉,打算半途转道跟孟朗去吃饭,孟朗却显得有些无奈,悄悄指了指车子后视镜:“有人跟着。”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七人座丰田正牢牢跟在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