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自抿茶,沉默许久,顾予安才再度开口:“上次皇上诛杀太后,已经落了许多文人的口舌,如今……”他看了沈亦舟一眼,才接着说,“如今又诏告天下,说要迎娶国师为一国之后,更加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

沈亦舟“砰”的一声,放下茶杯,看向顾予安说:“裕王殿下,你想说什么?”

“皇上如何,暂且不提,”顾予安说:“国师难道想要被天下用众人口诛笔伐吗?九月月初,天降大雪,倒是淮州那一带受灾。上天示警,人人自危。”

“国师,你想要成为罪人吗?”

“嗯,罪人,”沈亦舟倏然笑了,“那尊贵的裕王殿下就不要同我这个罪人坐一起了,请吧。”

顾予安看了他半晌,直到身边传来小李子奸细的声音:“皇上到。”顾渊渟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那身黑色龙袍,衬得越发凌厉。

直到人走到面前,

顾予安才起身行礼。

顾渊渟皱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沈亦舟的错觉,他总觉得那目光像是藏着一丝杀意。

接着就听他没有一丝感情的说:“你来干什么?”

顾予安眼睛暗了一下:“臣……”

沈亦舟放下手中茶,起身开口说:“裕王不过是给我聊一下民生罢了。陛下,今日怎么回来的早?”

顾渊渟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碰了碰沈亦舟的手指说,“怎么这么凉?”

他侧头喊:“将朕的氅衣拿来。”

他将衣服给沈亦舟穿的严丝合缝,这才看向身边的裕王,冷淡道:“你还有事?”

裕王垂首,目光动了一下,“臣退了。”

风吹过他的袖口,可能因为风太大,他离开的时候弓着身子,剧烈的咳嗽。

沈亦舟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顾渊渟喊他,才回神。

“怎么了?”顾渊渟问。

“没什么。”沈亦舟收回目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