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间斜倚着窗子睡了过去。
在平稳的行进中,他罕见的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到了许久不曾回忆过,久到以为自己都快忘却的往事。
那时他还小,应当不过五六岁。
那是周珣第一次见到贺萱。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小经历的不同,他比同岁的孩子要早熟许多。
他顶着一身青紫的痕迹和淤伤给贺萱端了杯茶,在对方眼神放到自己身上时又欲盖弥彰般拉了拉袖子,遮住那些不可言说的家丑。
熟料贺萱直接拉过来他的手,心疼的看了看,当即质问谢云湘:“那个人渣打的?”
谢云湘没有说话,那一刻,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而周珣只是下意识的看向她。
贺萱也一眼就看出了异状,不可置信道:“你打的?云湘,你疯了?”
后来怎么样了呢?
哦对,后来贺萱把他带走了一段时间,在贺家的那段时光,是他在未来十多年中最平稳的日子。
至少他不用被逼着学那些晦涩难懂的技巧理论,不用动辄招致一顿打骂,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吃自己喜欢的饭。
往后很久,周珣都在想,若是贺萱是他的母亲,那该是怎样畅快明媚的一生。
周珣只记得很小的一件事,他不过是下台阶时不小心踩空,自最后几阶台阶摔了下来,膝盖破了一整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