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的痛麻感持续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他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将对方的手一把拍开,径自整理起自己散乱得不像话的衣襟。
啧。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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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疆的路途遥远,他们又坐在马车上颠簸了数十日,系统之前给江楼眠的地图如今派上了用场,那份根据记忆画下来的样本他一直都留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楼眠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过寥寥几个时辰,他的脸色早已变得如雪一般惨白,一双手不管怎么捂都是寒冬腊月似的冰凉。
他开始毫无征兆地吐血,殷殷的血染红袖口,宛如一串绽放的红梅,鲜艳的血渍落在提赫羽的眼里,无比刺目。
随行的大夫来诊脉过数次,回回都是摇着头叹息,最后在提赫羽的逼问下,只得战战兢兢地给出八个字。
“毒已攻心,无力回天。”
对于这个答案,江楼眠丝毫不意外,直到手上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提醒他,这里还有人比他这个病患更不能接受现实。
他下意识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侧眸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瞳。
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字句从齿间研磨出来的,目光恶狠狠盯着他,手指颤抖,像是既想牢牢抓着他,又生怕弄疼了一般。
“江楼眠……你不能死。”
他在心底轻叹。
这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看着提赫羽现在的模样,江楼眠眸光微动。
一时间,他不禁带些恶意地想着:左右是你自己非要追来,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不是挺好,至少还能留些念想,但现在却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这条路,不就是你当初自己选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