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什么,他停住脚步,手颤着把邮箱翻了个底朝天,连垃圾箱都没放过。
工作文件、合同、广告、话题推送……没有死讯!
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要去验证。
跑车飞矢似的冲出车库,朝太阳升起的方位驶去。跨越两市,花了一个多小时。
晏温第三次来到墓园。
天气晴朗,树木葱郁,绿荫深浓,倒显得没那么凄凉和阴森。
拾阶而上,掠过排排庄严伫立的墓碑,每向前走一步,越靠近那个地方,他的心就揪得越紧,不上不下地悬着,吊在胸腔晃漾。
远远望去,墓碑上嵌着相片。
不是空的。
晏温霎时如坠冰窟,脸上的血色褪尽,手脚沉重僵麻,他不肯死心,迈开大步跑了过去,看清了相片上的人。
不,不是人,是仓鼠。
这是仓鼠的墓地。
这一番大喜大悲,简直要了晏温的命,他差点喜极而泣,随后心情尤为复杂。
他曾借住于仓鼠的身体,得以保住一命,从排斥到习惯,再慢慢融合,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现在仓鼠死了,他的一部分好像也随之消亡了。
晏温去买了祭品,放在碑前,神情严肃,朝仓鼠鞠了一躬。
他不信教,此刻却相信了“因缘果报”的佛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