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小身体极力掩藏在沈宴深的身后,不愿意被人看见,也不愿意展露出任何自己的真实情绪。
如同集市时,坦然到近乎认命地接受自己的现状,对一切的人或物都没有任何的期待,不像沈宴深那般暗地筹划,也不像顾淅川那般,愤懑别扭地争取。
他用懒散不争的外表,掩饰了他的失望和退缩。
为了不失望,所以他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路圆圆忽然想到小说中对许则的身世描述。
许则家境优越,懒散富二代,家人几乎不会约束他,也就养成他豪掷千金也不在乎的性格,可看过小说的她现在才知道,许则的性格背后掩藏着家人对他的不在意。
许则有个双胞胎妹妹,家里人都忙着事业,兄妹俩都交给保姆管。某个晚上,保姆睡熟了,体弱多病的妹妹半夜发病猝死,许则当时就睡在妹妹旁边,没有察觉。因此父母将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他这个当哥哥的身上。
从此许则成了家里的透明人和情绪崩溃的妈妈的出气筒。
小说中短短的几句话无非是为了塑造崽崽美强惨的反差,可到现在,她似乎看到了许则懒散、随波逐流外表下,被掩藏的一颗敏感脆弱的心。
路圆圆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
本来她只打算做朵小花打发崽崽们,既不用显示出自己过多的心思,以免暴露她与院长的不同,也能轻松点。
她盯着揉面垫上已经画出来的圆,犹豫几秒,路圆圆灵活晃动勺子,圆圈顶上出现一圈一圈的小卷毛。
画到五官时,她朝许则看去,想看清楚崽崽的五官。
于是她偏了偏头,对走来走去,遮挡住许则的沈宴深叫道:“沈宴深,你别动。”
沈宴深不由自主地站住身体,院长专注的视线投注到他身上,意识到糖画也许是给他的,他的身形更加僵直。
而他警惕的人却没心思关注,专心做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