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枝听见了。

墨惊堂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骤变。

他就是仗着沈砚枝听不见,才肆无忌惮。

要是被沈砚枝听见自己这么嘲他!那还怎么勾引沈砚枝?!

墨惊堂被沈砚枝的眼神盯得偃旗息鼓,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沈砚枝面上痛色俱显,

死死捂住小腹,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沈砚枝再次醒来,是一个时辰之后。

“什么你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的人?刚才不还说是师尊吗,现在又说是你的道侣,怎么,你们修仙的编谎都自相矛盾的吗?”

牧溪年纪小,嗓门儿大,几句话吼得药堂外整条街都听得见。

但姜还是老的辣,几轮交锋下来,墨惊堂早已从牧溪口中套出了他们捡到沈砚枝的来龙去脉,此时显得气定神闲:“谁规定的师尊不能和弟子结为道侣?我与师尊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分明是你们趁人之危横刀夺爱,现在还咄咄逼人。”

牧溪不甘示弱:“你说的我就信?那等会李青醒了,你自己问问他,他是叫李青还是叫沈砚枝,他究竟是喜欢我哥还是喜欢你!而且他现在躺在这里,你别忘了是因为谁!”

……

牧溪话音一落,方才还和他争来争去的墨惊堂突然消了音,垂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药堂内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俩,这时见墨惊堂没了声儿,也觉得煞是奇怪。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白衣少年在憋大招时,谁知墨惊堂突然肩膀颤了一下,再抬眼,那洁白如上好羊脂玉的皮肤便染了一层红,眼角红得最为明显,似乎还闪着泪花:“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见师尊与你兄长过于亲昵,我……控制不住。”

他这般示弱,一时便有人觉得这少年也蛮可怜的,嘀咕道:“要是我媳妇儿突然和别人好了,把我当陌生人,把别人当夫君,我肯定比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