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枝垂眸瞧着他,眼尾微扬:“这是要给我报仇?我可还没收你为徒。”

“啊……”金修然脸颊突然爆红,从脖颈红到了额头,他搓了搓脸,从桌上抓起一块糕点,佯装无事朝外跑:“仙尊等着我!猎魔大会我一定会夺魁的!”

金修然一离开,院落便显得冷冷清清。

沈砚枝走至门边,准备关门,屋内的灯火照到门前,在廊上投下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轮廓模糊,颜色浅淡,就站在沈砚枝面前。

在墨惊堂眼里,沈砚枝显然是此刻才发现他来了,那人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忽的暗了暗,笑意化为沉寂,不冷不淡地问了句:“阿墨来了?”

墨惊堂有些窒息。

他向前两步,握住沈砚枝的手,反手关了门扉,带着沈砚枝朝屋内走。

前几日他都只是来一趟门口,告诉沈砚枝他还在,有在好好养魂,让沈砚枝安心,然后便走。

今日却径直进了屋。

“师尊方才和金修然说的话,弟子都听到了。”墨惊堂道。

沈砚枝解了发髻,语调是微调过后的慵懒:“然后呢?”

桌面上摆着一面铜镜,镜中只有沈砚枝一人的面庞,但他知道,墨惊堂此刻,就在他身后,很有可能,那双眸子此刻正肆无忌惮地钉在他身上某处,致命的位置。

至于眸中的情绪,想来应当不是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