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的身体,正随着鬼气的流失,逐渐变得透明。

镜非台缓缓开口:“砚枝,在你第一次想救他时,我就同你说过,墨惊堂是你的劫难。你因他而生,也终究会因他而死。你当时没听我的,执意要救他,后面结果如何,你也看见了。”

沈砚枝泪眼朦胧:“因他……而生?”

他话音刚落,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沈砚枝猛不防定住,身上的白衣沾上了点点血迹。

那赤蛇在半空炸裂,血迹四散,如血雨飘洒,落在了忘川河面。

赤尘镜从空中坠落,砸在了镜非台脚边,被他收了起来。

沈砚枝却顾不得这些有的没的,他怔忪转身,看见了完好无损的墨惊堂。

墨惊堂就站在那破损的竹筏上,身上的鬼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在他周身飘荡,若即若离。

沈砚枝的理智土崩瓦解!

眼泪止都止不住,他直奔墨惊堂而去,他踏上了那竹筏,竹筏纹丝未动,沈砚枝神经一扯,意识到什么似的脚下一软。

墨惊堂伸手来扶他,沈砚枝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跌倒在地。

碰不到了。

沈砚枝双眼通红,他抬起头,墨惊堂正蹲在他身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最后只是伸手擦了擦沈砚枝的脸:“别这样。”

冰冷的风从面颊拂过,他就连沈砚枝的泪都擦不了。

墨惊堂心口抽疼,他有些混沌,意识仿佛在逐渐溃散,不太明白师尊为什么哭。

最讨厌的人都要死了,不应该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