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贴身随从也道:“重伤十三人,按照侯府规矩,的确该死!”

众人皆知,侯爷向来对这个夏人厌恶至极,如今他自己发疯,定然活不过今日。

而程放鹤略一挑眉,轻佻眉眼带着好奇,漫不经心的模样像在听一件趣闻。

良久,他不慌不忙走下堂,绕过屏风。

牢房里遍地血污,倒着十余名身受刀伤的莽汉,随从正在费力地挪动伤员。而刑床上绑的少年则略显清瘦,很难想象这十余人方才倒在他手下。

少年脸上满是血迹,却不掩五官的俊美。

程放鹤望见他容貌,狭长凤目里似乎生了几分兴趣,唇角一勾,向随从递个眼风。

随从立即问:“季允,你为何要偷蔡管事的东西?”

程放鹤并不指望季允回答。原书上说,此人在强权面前从不解释。

可不知为何,少年垂首道:“蔡管事那把剑,剑身刻着‘锐’字,应当出自锐坚营。此事……属下想查清真相。”

程放鹤略感讶异,还真让人取了那剑,看了看剑身的刻字,意味深长道:“是该查。”

少年闻言倏然抬头。程放鹤轻笑,“有疑点,自然要追查到底。季允机敏果决,本侯喜欢你。”

“不如,就来本侯身边侍奉?”

侯爷的态度突然转变,随从们紧张地望着他,摸不透他的意思。王冬焦急道:“侯爷万万不可,他就是个疯子!”

临川侯颇为耐心地等候,刑床上绑的人却不回话。

一旁随从嫌季允不敬,冲上前要动手,“侯爷不必同他废话,您看上的人,直接带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