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传令官哆嗦地念着边关急报。

刘副将嫌他磨蹭一把夺走,“夏贼破城,盖得神将也。其人性刚毅果决,使左手剑,善布阵,屡出奇谋,所至无不披靡,民间称‘杀神’。其本名为——”

他突然卡住,程放鹤随手接过,“——其本名为季允。”

刘副将挥退帐内众人,神情凝重,“这个季允是从临川侯府逃走的,如今成了夏国将军,若让宫里知道……这封奏报,属下暂且压下吧?”

程放鹤轻笑,“本侯都‘窝藏反贼’了,还差这一条罪过?不碍事。”

“那季允定然对侯爷怀恨在心,若他果真打过来……侯爷可得留退路啊!”

“不必替本侯操心,”程放鹤淡淡将奏报放到一旁,“本侯自有计较。”

没有刻意压下消息,很快,整个锐坚营都知道了“杀神”季允的大名。

季允只带三千夏军,从边境一路向越京进发,沿途十余座城池,守军无不远超此数,却无不在三日之内沦陷。

号称世代英武的越军,面对精心筹谋、装备精良的夏人,如梦初醒。他们发现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溃败得如此迅速。

两个月,季允连克十城。

锐坚营操练照常,可一股恐慌在军士中悄然扩散。随着夏军离京城越来越近,人们的神情也愈发沉重,似乎逐渐意识到了不可避免的结局,又心照不宣保持沉默。

季允的名字甚至传到民间,军报上简单的一行“攻陷城池”被传成“坑杀百姓”“掳□□女”“放火烧城”,季允被画成恶鬼煞神,可止小儿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