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鹤甚至收到府上家人的书信,说有愤怒的百姓往侯府大门砸臭鸡蛋,谴责他放跑季允的行为。
不过这些事很快就消停下来。大家逐渐明白,季允不只是传闻中的恶人,而是真的要打到家门口了。
死亡的威胁笼罩着越京,在巨大的恐惧之下,朝廷给锐坚营的文书也很少再提什么家国情怀,只让临川侯能拖多久是多久。
程放鹤心知肚明,公卿权贵们都在跑路。
终于,派去远郊值守的探子回报,夏国大军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
看到这个消息,程放鹤神色未改,将密报随手扔到一旁,“按计划布置吧。”
将士们领命散去,出营帐时,门外一个年轻军士忍不住问临川侯:“侯爷对季允有大恩,他到底为何背叛?”
众人说不出口的疑惑突然被捅破,四周目光顿时汇聚在此。
“放肆!”刘副将抬手给了那人一巴掌,命人拖下去打。
“等等。”
程放鹤望着比他还要年轻的面孔,不由得感慨。
季允在师父的指引下看清越国无药可救,可这些普通的军士,自幼被教导忠孝节义、保家卫国,却从未有人说出真相,告诉他们誓死保卫的王朝有多么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