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当时揍沈鎏是把他手脚掰断、人挂在墙上,是高调向德贵妃和寇夫人示威, 如今直接报复了当事人, 她只是居高临下睨了死猪一般的松成悉勃一眼,便转身离开。
松成悉勃被姜杳打昏又喂了药,扔到另外一座假山后面。
他醒来起码得半个时辰,完全够姜杳不紧不慢绕另一条路离开了。
系统始终在给她监控四周。
“你放心,我没看到其他人……等会,园子外树林那有人!”
系统猛然, “没有任何恶意值,甚至人的感应都不怎么强……怎么回事?”
姜杳侧目, 听了一会儿。
她耳力极好, 几乎和系统同时做出判断。
“……是帛阳公主。”
“是帛阳公主!”
门外,帛阳公主瑟缩了一下身体。
她似乎有些无措, 站在那里, 不知该向前一步还是掉头回去。
跟着她的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在她身后。
女孩子身形单薄,但不是姜杳那种柔韧的劲瘦,而是一种骨肉削薄的单薄。
病态的瘦。
天已经有几分凉了。
风卷过树梢, 仍然青碧的树叶没有落下的征兆, 却将人的衣衫和体温都吹透。
刚才不该嫌热脱了那个大氅的。
帛阳公主微微懊恼, 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她刚刚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然后厚实的披风落在了肩头。
白裳红衣的少女垂眼看着她,微微低了头,给她将披风系好。
“天气凉了, 殿下记得加衣裳。”
她并不问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劝自己回去, 也不问她为什么将大氅脱了。
……更不问自己为什么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