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扎那本意想直接放江不闻的血来压一压拓跋野的气焰,无奈此法不通,便转道盯上了拓跋吉达。

说到底,冬宴上的祸乱都是那日苏引起的,灭不了翅膀硬了的长子,去打压打压他那胞弟也是一样的。

血一滴一滴地浸入香灰,足有小半柱香的时间,那日苏握着的拳早被血迹沾满,头上冒出薄汗,用力挤了好几次,干涸的血才勉勉强强出来了些。

终于,大祭司一声高和:“成——”

那日苏依言放下手,还未止住的血滴上了白色的雪地,如同一朵血色荼蘼,他抿唇退到一边,很快就被麦拉斯偷偷扯到身后,拿备好的绷带给他包扎。

人血祭罢,紧跟着便是一阵悠长的鼓声,队伍的尽头,慢慢走上一列人,为首的拓跋野面色严肃,手上端着贡品上前。

他的长发被束成脏辫,左耳佩戴着耳坠,脸的两侧用特制的眉笔画上了红色的纹饰,配上他的勾眉挺鼻薄唇,每一分都雕刻地恰到好处,明明只是浅浅上了妆,却俊美非常。

阿索那的小可汗相貌出众,又武艺超群,在场一些年轻的女孩在他进来时便忍不住偷偷地去看他,只不过对上拓跋野眼底散出的薄凉,又暗暗地收回了眼神。

这一收,却没收完全,她们心中微微疑惑了下,便看见小可汗的身后跟着往日从未见过的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眼睛被白布遮盖住,长长的飘带落在身后,他的脸色苍白,脸上同样被涂抹上红色的纹饰,红白对比,显得格外的灼眼。

他走在拓跋野的身后,身形羸弱,一身瘦骨将衣服撑起,刀削般的面容俊美,只是比拓跋野要稍微柔和一些,却也只柔和一点。

江不闻手持贡品,跟着拓跋野,将其放到祭祀台前,随后就着风雪,跪在了贡台前。

大祭司浑浊的目光扫过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