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看着,忽然眼前视线受阻,神情恍惚一瞬,便见那边站着的小可汗已挡在了他的面前,弯腰将江不闻背了起来。
他忍不住上前,蹙眉问道:“小可汗,您看见令牌了吗?……那上面写着梁,平梁的梁!”
拓跋野的脸色晦暗莫测,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在他的面容打上了一片阴影,身上的寒气依旧,并没有什么变换,让人捉摸不透。
麦拉斯见他仿若未闻,咬牙一侧身,不再用敬称:“拓跋野,我敬您是阿索那的小可汗,您所做的事亲近的人,我均不去过问,但眼下令牌已出,祸首就在眼前,您还和他这般作态,实在令民众心寒心忧!”
拓跋野脚下顿住,看向挡在面前的麦拉斯,瞳色深黑,仿若不尽的渊海。
背上人的温度从接触处传来,终于有了一些热量,不再冰凉冻人。
但若是就地将他丢下,以这样的状态,他还是必定没有活路。
……江不闻。
拓跋野眼底终于晃了晃,这三个字从他的心里过了一圈,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又到原处。
麦拉斯是阿索那的子民,看见令牌尚且如此,而他是阿索那的民父,“梁”字闪进视线的时候,一枚寒针便似霎时扎入脑海,令身体的每一处都冰冷刺骨。
麦拉斯想到的,他只会比他想的更多。
拓跋野的眼神重新淡漠下,面色冷漠,声音低沉:“江不闻曾在平梁威震一时,带上他,日后许有帮助……我自有分寸。”
“帮助?”麦拉斯身侧的拳逐渐握紧,闻之忍不住嗤笑了声,“您难道忘记了,江不闻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么?”
拓跋野双眼微眯,反问道:“如你所言,他若是弃子,于我等有何威胁?……但他若不是,那留下,一定有他的用处。”
麦拉斯被堵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对上拓跋野泛着冷光,又不容置喙的眼神,终于让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