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闭上眼睛,却还能看见一个人的时候,那虚渺,就有了身体。】
红格尔的话在脑海中上映,幼时不懂的话,在这一刻好似拨云见雾。
拓跋野眼皮垂下,举目皆黑,却在那一片黑暗里,看见了沙场蓝天。
战鼓一声起,马蹄踏黄沙。上千的骑兵占据黄土,为首的一名少年方及弱冠,一身枣色红衣,身下乘着英气白马,红缨枪从左扫破尘土,一挥,便是一道风刀雪刃。
面若冠玉,气似长龙。
四目相对,便只能看见江不闻眼里藏不住的傲气和不羁。
拓跋野,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了。
垂下的眼皮微颤,想再睁开,却困难了些。撑腰的力道忽然卸下,江不闻刚放松开的身体骤然紧绷,下一刻,拓跋野便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而这份倒,碍着身形位置,用“扑”到显得更加合理。
江不闻被他压得一同倒在床榻之上,突如其来的失重令他下意识地戒备,身体的警铃作响,紧跟而来的就是无法控制的挣扎。
“走……走开!”江不闻脸色煞白,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起来。
拓跋野却好像失去了自控力,侧着身,双臂依旧紧紧地圈着他,将头埋进了江不闻的后颈。
“……江应。”他皱着眉,好像要把江不闻揉进身体里,声音有些闷,又有些哑,“我有点冷。”
江不闻像一只应激的猫,对突然强烈的变故无法冷静,依旧不管不顾地想要挣脱,然而拓跋野却不再似往日般顾及他的状况,如同一个只知束缚的看守人,用尽了所有力气,将他牢牢困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