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的草原白应声而落,碎裂流淌了一地,掺着血液,凝成了一道深海,将从前的一切都吞噬,那名为“勐佳”的药粉也连同地洒进海洋中,把水搅得猩红血紫。
陆云轻看着他腰侧慢慢握紧的手,眼底闪过了一点胸有成竹,口中的语调轻快:“不知道小可汗,对这种毒了解多少呢?比如……嗯,它有没有解药什么的?”
他的话好像一道惊雷,刹那炸入了深海里,拓跋野冷黑的瞳孔骤缩,倏而转过身,便对上了对方蓄谋已久的笑意。
……
天明四方,鼓声鸣鸣。
偌大的嬴丰城,好像一副巨形的牢笼,在于晨光之下,也拂不去黯淡。金碧辉煌的宫殿被蒙上一层薄纱,薄纱模糊朦胧,遮掩着每个人的野心。
一夜光景过去,诸事皆已尘埃落定。
新王登基大典上,陆云轻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温和之中还掺杂着被迫者的腼腆无奈,和委以重任的坚定。
他的身后,镇国将军萧欲面容冷峻,亦步亦趋地跟着,身上有着沙场之中,难以掩埋的血气和凌厉。
随着所有的事情完毕,众臣跪地叩拜,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响彻云霄,嬴丰国地,又一位新皇破土而出。
拓跋野站在仪式之外,远远地看着陆云轻祭祖敬神,目光幽沉,好似藏于几许渊海之下。
“昨天夜里……新皇找您说什么了?”他的身边,麦拉斯开口问道。
他金发碧眼,身体健康,今日却看着很疲惫,眼睛下面浮现着浅浅的乌青,声音也有些哑。
江不闻还在行宫里休息,那日苏也意外地缺了席,只有他们二人到场。
拓跋野放在远处的目光收了些,片刻后,短短说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