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答应了借兵——一天之内集齐,嬴丰一半的精兵。”

嬴丰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所备的士兵与阿索那相比,只多不少,这个消息无疑大好。

麦拉斯倦怠的眼神微微放了一点光。

“那真是太好了……”他抚了抚额,吐出一口浊气,须臾后又想到什么:“但您,为何不显悦色?”

拓跋野视线一顿,移过了目光,看向登基大典的另一边:那是他这两天里暂居的行宫,临走时,江不闻还安静地睡在床榻上,没有发觉。

“条件是,阿索那往后五十年,要年年给嬴丰进贡骏牲美物,倘若这期间内,嬴丰事变,只要求助阿索那,阿索那必须倾力相助。”拓跋野缓缓道。

这样的条件与当初尉迟衮开出的同工异曲,在别无选择的现状下,勉强可以接受。

麦拉斯只当他为阿索那日后前景担忧,便不作多想,熟料几息过后,拓跋野却又开了口。

“除此之外,”他的声音冷沉:“他们还要我领兵收下余绥……为期一月。”

“你说什么?!”

麦拉斯刚静下的心绪陡然升起:“……收下、余绥?”

他眼睛睁大了些,看着拓跋野沉重的面容,知道这话是真的,头便立时更加疼痛。

余绥位平大朝,与嬴丰相邻,是这些年里,嬴丰最大的隐患,陆云轻想要借刀杀人,心思摆在了明面上,但这样一个大国,只给一个月的时间——

麦拉斯心里冷嘲了一声。

拓跋野即便统军部帅再为神通,这也是在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