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里,会发生的变故很多,军医这些年见过太多伤病,与这种情况相似的,往往在第一天,人就熬不过去了。

他说着挺过去就能活,其实早已看破生死,只是不愿意把话说出来罢了。

拓跋野守在江不闻的身边,依旧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眶周围已是血红,吐息沉重,军医的话也不知听进了多少。

帐外,麦拉斯看见出来的军医,连忙上去询问情况,然而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出声,他大抵心里明晰,沉了沉,想上前掀开帐帘看看,却被军医拦住了。

“那位将军,如今应激得很……”军医微蹙着眉,声音温和地劝导。

麦拉斯碰上帐门的手顿下,须臾后,收了回去。

他的心中有无数的疑惑:比如拓跋野是如何毫无声迹地隐瞒住动向,又是怎么潜伏到余绥军中……然而这些话,注定要暂时烂在肚子里,他清楚地明白,只有等到江不闻平安熬过这一遭,拓跋野才有时间去一一解答。

如今以为身死的人失而复得……阿索那的主心骨归来,麦拉斯应当是高兴的,只不过心中却还是浮动着一股忧伤……

那日苏呢?

拓跋野“身死”这么长时间,都能平安归来,那日苏平日里诸般聪颖,是否也能化险为夷?

麦拉斯抬起头,仰了仰脖颈,喉结突兀地自平顺的线条中显出,最终上下滚动一圈,站立在帐外的人转过身,走到了树下,目光悠悠,走起了神。

一天光景已去大半,晚间悄然来临,拓跋野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守在江不闻的身边,期间没有饮水吃饭,麦拉斯尝试喊过几次人,最终皆为无果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