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拉斯立时意识到了不对,蹙眉高声道:“你不去休息,又要去哪里?!”

驾马之人没有应话,兀自向着远处离去,徒留麦拉斯滞在后方,心中愠气盘烧,久久未平,帐内响起一声低咳,他左右为难,终是转身,进了帐。

阿索那神山和几多湖间,藏着一处小坡,那里没有被群山的阴影遮住,有充分的阳光,却又因为高山遍布,阻隔了许多风雪,形成了阿索那为数不多的一处温地。

拓跋野驾马而行,走了数里路,温地方遥遥映入眼中,远远便见枯林碎木之中,突兀地生起一片红色。

那是血一样的红,热烈又明艳。

山中风雪无,恍然已至春。

拓跋野翻身下马,走到那一大片荼蘼花中,小心摘下了一朵,又上马折回营中。

阿索那本是没有荼蘼的,荼蘼这种花虽然韧性很足,只是天生喜暖,阿索那寒冷,它们没有办法克制天性来在此生存。

这坡面一大片的荼蘼,是在两年前,被拓跋野亲手从山崖边引进,悉心照料许久,才一朵一朵地积攒下。

寻常人可能以为他爱花,其实他半分不爱,相比花草树木,大多数男人更爱沙场飞扬,他亦不例外。

只不过他还是一遍遍地将荼蘼花种撒下,观测着天气,筑好围栏,将这片片不属于此地的野花,呵护成最招摇的公主。

他透过花,爱的到底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策马又数里,因为他的速度很快,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时辰,匆匆回到营帐中时,麦拉斯确实乖巧地照料在江不闻的身旁,江不闻也依旧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