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亲爱的。”

尤利西斯很快松开了手,他抬眸轻轻眯起眼睛,看见了窗户上洁白的霜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没有关窗帘,他想要从沙发上起来,习惯于黑暗的眼睛并不适合观赏冬日美丽的霜花,下一秒却更加用力地被伊容扯了回去:“干什么?”

尤利西斯道:“我去拉窗帘。”

伊容将他扯回沙发上:“白天拉什么窗帘,你不是困了吗?睡你的吧,别管了。”

尤利西斯思绪混乱,他愣愣地点了下头,低声道:“……哦,好。”

伊容搂着迷迷糊糊的尤利西斯,这难得的温情叫他有些贪婪,尤利西斯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更加眩晕,头皮被扯着的疼痛仍旧依稀有残留,脸颊上的热意也没有褪去,如果伊容现在问他那个关乎生死的秘密,他大概也会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口的,这是尤利西斯的最后一张底牌,伊容两年前曾经问过他,尤利西斯却在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情况下,丝毫不反抗,也死死压着那条足以颠覆生命的秘密不说出口。

伊容想他大概是要用这条秘密来换取更重要的东西,这时候问这件事太破坏气氛,也没有意义,但尤利西斯总有一天会说的,那条绳索正在慢慢收紧,他迟早走上属于他自己的断头台。

“困不困?”

伊容紧扣着他的后颈低声问道:“尤利西斯,你想要直接睡在这里吗?”

尤利西斯如今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他本来就发了高热,又受了严重的枪伤,蓝色的眼睛里接连不断地滑下被激出来的眼泪,伊容皱了下眉,低声斥道:“都说了不要哭了,尤利西斯,这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