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巨响,晏洲被一个滑腻腻的东西死死掐住了脖子,摔在房门上。他所能呼吸到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起来,心肺涨得发痛。
晏洲无力地抬起手,不辨方向地向前挥了挥,他的手指无意间带到了一小片布料,像是个兜帽,布料从他的指尖脱落,露出了他面前黑影的真容……
那是一张古怪至极的脸,有一大半边都被青黑色诡异鳞片覆盖着,那鳞片并非是完好无损的,锋利的械具曾在他的脸上留下过不可磨灭的痕迹,鳞片破碎不堪,猩红的血肉翻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皮肉腐烂的味道。
晏洲被迫仰起头,呼吸道被暴力压迫的感觉并不好受,他额角上细弱的青筋鼓起,生理性盐水从眼角溢出。
鱼鳞脸人猛地向他贴近,潮湿感笼罩在晏洲的周围,如果他现在能够汲取到新鲜的空气,必定会嗅到扑面而来的腥臭味。
“你身上……”那人张了张口,从声腔里发出了怪异难听的音调,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叫声,嘶哑干涩。
他用鼻尖在晏洲的身上嗅着什么,不久后突然抬起头来,那张带着大半边鳞片的脸上露出了个瘆人的笑来,只见他贴在晏洲的面前,狂喜道:“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巴鲁西突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这让晏洲一时得以喘息,他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指腹艰难地摸上了触摸屏,然而紧接着却传来了错误的提示音。
巴鲁西桀桀怪笑着,他显然看出了晏洲的意图,但并不怎么在意。他一手卡着晏洲的肩膀,另一只手抬高悬在半空中,四根连着手蹼的指头紧紧并起,长而尖的指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