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她拉着念康转过身去,目光扫射一群久站不肯屈服的孩童身上。
柳聘风道:“这是自然。”
他也看向那群孩子,目光所及之处,带去无形威压。
姚环音见状,弯腰鼓励还带着怯意的念康:“念康,不要怕,跟我来。”
念康牵着她因用力过度而轻微肿胀发热的手掌,一步步迈向她曾经的噩梦。
那些孩子自然还有不情愿的,但也都道歉了。
姚环音自然不指望让所有人都诚心悔过,但对于念康,她想亲手把勇敢教给她。
柳聘风向她承诺,会彻底清查娴静堂,并且保证念康后续的学习不会再受影响。
但看着那些到过歉后扑进母亲怀中的孩子,看着她们带着敌意的目光,姚环音原本就要出口的应承转了道,她说:“不必了,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适应女学。我坚信有教无类,但女学的夫子们似乎并未做到。”
姚环音并不想改变这个世界,她自认为没什么能耐,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推动时代变迁。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会试图教这里的女孩子一些空洞的、不适应这里生产力和经济条件的现代思想。
但她并不是冷血之人,既然这里的女学也不适合念康,她就请合适的女夫子单独教导,总会为念康找到合适的方法。
至于未来,她边走边看,总能在她离开之前为念康做好打算。
在这个女子尚且不能看世界的时代,礼教的束缚固然压抑,但过度的自由所带来的落差也是痛苦。
她要在力所能及的约束中,为念康挤出一点选择的权力。
柳聘风并不知她所想,只点点头,转身进入娴静堂。
大约是要问夫子们一些学堂事务了。
姚环音一行人回到楼府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