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聘风觉得,所谓“出息”,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体面。
期盼与心上人携手一生,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不至于遮遮掩掩。
姚环音从不笑他痴,她说在她们那个时代,男女有情,自然而然就能说出来。
柳聘风羡慕之余,又隐隐担心她反悔。
毕竟她口中的世界,与这里截然不同。
若是没有意外,他们本不会相遇。
柳聘风问过姚环音自己的结局,她支支吾吾不肯说,他就知道自己原本的一生,应该是并不值得歌颂的。
所以他再也没问过,反倒是细心为姚环音准备起嫁妆。
钟鸣鼎食之家,女儿们的嫁妆是从小就开始积攒的。姚环音无亲眷,更无家中财产分她,柳聘风虽不会因此看轻她,但仍旧想方设法置备各项事务。
对姚环音的事,他总事事上心,不肯假手于人。
柳聘风在给姚环音一个能够安心的底气,如若将来有一日,他还是不可抗拒的先行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他变心了,姚环音可潇洒离去,不必囿于一方天地。
他名下有父母和叔父、叔母留给他的不少田宅,他抽出其中五成给她傍身。又觉得时间仓促,来不及把所有物件都置办齐全,不能估计到的地方,他通通折算成银子。
为此,他还特意去了书信给河东本家和几位大的庄子管事,本家派了几位平日代为管理的先生和账房连夜合算。
这么多年,即便是忠仆、血亲代管,说底下没有一点纰漏和算计还是不可能。但七七八八数起来,也够姚环音以后一生富贵了。
姚环音连绣帕子都不会,自然不可能让她绣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