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学是不可能了,柳聘风在锦城找了十个绣娘,加工赶制,才有了他觉得不算辱没姚环音的嫁衣。
丁庆啧啧称奇:“大人,别人这是娶妻,你这又是准备嫁妆又是准备聘礼的,是真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柳聘风不以为意,手中笔不停:“你若是闲得慌,就去城东首饰铺子再催一催那几副金玉头面。”
夜已经深了,这话肯定不是要丁庆真的跑去城东出去催工。
丁庆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并不担心柳聘风责怪,反而说了句玩笑话:“从前没想到公子这么有钱,要不是您着急娶姚姑娘,恐怕这些东西,要不知道多久才能被大人想起。”
柳聘风正在写请帖,眼下是淡淡乌青。
冬日就要过了,他自年后就没有一日早睡的。
一边是公务,洛阳那边三皇子又传信过来,似乎是与太子撕破脸了,催他去拜访李氏女,以求她手中的火药新制方子。
另一边,他又担心身边人忙中出错,事事打点,但事事到最后都想亲力亲为。
姚环音做的奶茶总算有了销量,她自己在锦城开了饮品铺子,天天忙着钻研新品,还把原本的方子改进了——至少喝完不会整夜无眠了。
柳聘风原本觉得她奶茶提神效果过了头,可如今整个锦城里头,就只有他每日喝着失败老方子的奶茶。
姚环音觉得他太兴师动众,劝他一切从简,他嘴上说一切都降低了规格,实则没有一日不是哗哗往外送钱的。
念着,盼着,数着,三月终于要来到了。
柳聘风又花钱置办了一处宅院,红绸高高挂起,路过的人都能沾上喜气。
姚环音从旧宅邸出发,绕了锦城半数街道,人都要到柳府新宅了,最末尾抬嫁妆笼箱的人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