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演还记得自己当时满腹委屈跪倒在老夫人的堂中,红着眼睛怒斥:“孙儿在外数十年,日日夜夜在查家受尽欺凌,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接人,大夫人却刻意安排人辱骂嘲讽孙儿,现在做什么还要在这装菩萨心肠!”

他字字珠玑,当后宅众人的面将胡璇樱指责的一无是处,将在场的人说得脸上都变了神色。

那时候他还为自己揭穿了胡璇樱虚假面具而沾沾自喜,全然忽视了唐老夫人眼中的愤怒和胡璇樱眼底的失望以及唐若儿眼中的幸灾乐祸。

“三公子是路途遥远,累坏了身体,还不知道事理,还不适合认祖归宗,就暂且不进唐家祠堂拜见列祖列宗了。”

唐演还记得当时胡璇樱木着一张脸对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更是直截了当地引爆了唐演当时心底的怒火。

唐演怒骂:“你就是单纯不想让我好过!不想要我回唐家,若是如此,你将我接回来是要做什么?你只是为了给父亲交差罢了!胡璇樱,你当真是恶毒!”

这要是换做是别家庶子这样说当家主母,怕是当场就会被赶出唐家。

可当时的胡璇樱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就径直离开了。

那失望的眼神在后面的十几年里成了唐演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与胡璇樱的关系也正是因这一回,再无回转余地。

当时的唐演甚至还不明白,为何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却无人相信,最后满堂皆空,走在离去队伍最后的就是唐若儿。

唐若儿一身青色外袍,面上柔弱,又适时小声对唐演的怒气添上一把难以浇熄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