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墨没有回答,只是垂头。
窗外骄阳正好,但也抵不过寒风袭人,初春的寒意比冬日更加刺骨,可人们只想得到它的短暂,自然也就能够忍耐了。
可若是……
再无春日了呢?
虽然自己痛恨小安子的行为,但也不会如此绝情。
只是……
林谦墨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充满力量、修长的手,如今只剩下一副皮包骨。
虽然这次被顾璟渊用珍贵的药材吊了回来,可毕竟是伤了底子,自己能活到何时都不一定。
一个没名没分的人,连自己能否保住都不一定,又何提别人呢。
留下芝兰,是因为芝兰有自保的能力,也有马嬷嬷庇护。
自己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自己若有不测,也不必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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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走后,并没有直接出了养心殿。
他在路上碰到了另一个人,是从另一个偏殿的方向出来的。
初见到他时,小安子心里一惊,这人竟和林公子有六七分的相像。
若不是这人穿着太监的衣服,又比林谦墨胖了些,小安子只怕真的会认错。
那人似乎是刻意来找小安子的,见到了他的一句话便是:“你甘心吗?”
小安子一愣:“什么?”
那人却淡淡地笑了,那笑容更是和林谦墨十分相像。
“就这样离开,再成为一个宫中人人可以欺辱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