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奚梧全然失了昨夜梦中走山路的轻松自在。这会儿站于窗边一脸漠然,倒有几分不顾生死之感。一如曾经心如死灰的她……
谢清风没来由一慌,疾行几步,却见那人转过身,背对窗外桃树绿枝,问他:“你还记得初见那次,你对我说你叫什么吗?”
那不过灵光一闪随口所编,且只说过一次,谢清风哪还记得。
奚梧又指着远处隐在树下的孤坟问:“那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吗?”
谈及那个至死不忘之人,谢清风毫不迟疑:“风残月。”
奚梧却是摇头:“我说的是她本来的名字,你记得吗?”
谢清风便又哑了声。
奚梧偏头去看满枝红桃,淡声道:“我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清风道,“不一样喜欢我,一样同我住在这宫里?”
奚梧仰头望天边雁群:“至少……我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喝过江湖最烈的酒,看过大漠如雪的风沙。我敢进观音庙,我敢上佛堂香!”
“我,奚梧!与风残月,不一样!”
奚梧突如其来的高声话语,听得谢清风一震。他忽的便想起风残月。
送子观音庙,她这辈子没进过。那佛门清净之地,身负血债杀孽的她也不敢踏。
唯有游历道士说她心性纯良,劝她迷途知返。
激动只是刹那,奚梧又恢复了淡漠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