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属于我的名字。”她轻声道。
“至少……我拥有过自由。”
谢清风久久未语。
奚梧拍了拍被风吹僵的脸,往谢清风方向行来。
“给我两壶酒。”奚梧道,“我要两壶酒。”
她也不管谢清风答不答应,自顾自往外走。行至一半忽又顿住,偏头对他道:“还有,你不许跟来,派人也不行。”
奚梧拎着两壶酒入了桃林,寻到了那藏于林内的孤碑。
近日多雨,早晨便狂风大作早有预示。奚梧运气不好,正赶上这酝酿许久的大雨。但她恍若未觉般,淋着雨,在桃枝摇曳,红果纷落中,拎酒来至坟前。
从前,她站在她的坟头,抚摸着石碑叹她:姑娘,你好可怜。
如今,她亦站于她坟前,望着雨中碑叹己:奚梧,你也可怜。
“同是天涯沦落人,虽素不相识,但也不妨认识一下。”她将提来的酒放了一壶在她坟前,与她轻轻一碰,“姑娘,我敬你。来日下去,你请我。”
一阵风过,将本稳立的酒壶吹倒。一壶酒尽数浇到了碑下土里。掺着雨混着土,全敬了土地爷。
不知从何处蹦来一只笨雀,不去檐上躲雨,偏往雨里钻,以至羽毛被雨水打湿,已飞不起来。但它丝毫不顾,跳至坟边,以喙啄着沾了酒水的土壤。
“小铃铛,你也来吃酒?”
她以手轻赶雀鸟:“这是我带给这位姑娘的,你不许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