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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这一世他亦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但有她作为软肋、有儿子和燕笙作为牵挂,他不敢以失去这些作为代价去谋取皇位,只能在梦境里稍作遐想。

栾芾牵他坐下,给他按肩,柔声说:“这么多年来,你与圣上争论过无数回,你心胸宽阔,都习以为常了,不会因为政见不合就这般撒气,定是有别的事惹你恼怒。”

这话倒是不假,司寇青眉目微舒。

人生难得一知己,他何其有幸遇到了两位,一为应九,道不同不相为谋,终究错付;一为李栾芾,佳人青睐,与他两心相许,永结连理。

在失去了母亲和应九后,他身边还有人能知他意、懂他心、慰他哀,他该感谢上苍。

司寇青火气消了大半,握上她的手,将右脸贴上她的手背,感受宜人的温暖。

“圣上说我阻战是为了遏制他主政,他当着众臣的面斥我用心险恶,骂我狼子野心!我百口莫辩,以为傅兄会替我辩解一二,谁料他竟然附和圣上……满朝文武乌泱泱的站在那里,无一人为我申冤。”

君臣二人吵架了这么多年,这般赤'裸裸的撕破脸皮还是头一次,还是当众撕的。

他若真心怀不轨也就罢了,可那些罪名全都是子虚乌有,他不认,也不服。

她能想象得到他在宽广的宫殿里孤立无援的情景,忍不住低声道:“傅梓洲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