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朕悔听小人之言,以至于今日。眼看敌军穷追不舍,无计可施,望国师能助朕退敌。”
萧玄给了台阶,看来是不追究禁足那件事了。周琰垂下眼眸思索片刻,说道:“若陛下信得过,请将余下的人都交由臣调遣。”
萧玄愣了一下。周围的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倒不是怀疑周琰的能力,周琰指挥了他们十三年战无不胜,只是他们怕周琰刚从国都赶来,如今是不清楚战争形势有多恶劣,才能如此从容地说出这种话。
“国师。”一名将军对周琰拱手道,“大火中兵将都走散了,这道观外只有二百余名残兵,且受伤者过半。这如何能与周靖十万大军抗衡?”
“陛下……”方才退到角落里的一名大臣又暗搓搓凑上前,小心地看了周琰一眼,在萧玄跟前低声提醒道:
“陛下,敌军主帅周靖,是国师的兄长。如此只怕群臣不服,不会听命于……”
周琰闻声,抬眸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何大人,你此言差矣。”裴觉连忙将那位何大人的话打断,对萧玄说道,“陛下,国师过往为人如何,朝中军中皆有目共睹。因敌国任用周靖为帅,国师已经受了许多委屈,如今岂能再因此怀疑国师?请陛下早做决断。”
“朕从未怀疑过你。”萧玄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大臣,“此处所有人都可由你调遣。”
他望着周琰说道:“但你记住,千万不可以身犯险。若到实在无计可施之时……不论结果如何,朕都不怪你。朕只求你能平安无事。”
“陛下。”周琰起身跪下,“臣若不能退敌,宁死不见陛下。”
“国师……快起来。”萧玄从衣襟里取出兵符,和自己的佩剑一并递到周琰手中,紧紧握了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