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医将药接过来,打开瓶盖看了看,又凑上鼻嗅了嗅,直摇头,说道:“偷偷吃这样猛药来控制,还日夜劳累,怪不得病情反复得如此厉害……”
萧征易望着床上的人,一双琥珀色的眼里布满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昨晚,周琰一上船就开始咳嗽,应该早就觉得很难受。是他在和周琰耍脾气,还要周琰哄他。他竟是沉迷于周琰那双柔软的手,却忽略了周琰其实一直都在隐忍。
他屈膝半跪在床前,咬着牙,双手攥紧,浑身都微微颤抖,鲜血顺着衣摆如水一般滴滴答答地淌下。
“殿下。”姚太医转头对萧征易说道,“您先把伤口包扎一下,看样子伤得不轻,不可耽误。”
萧征易依旧半跪在床前,一动也没有动,只是望着周琰,问道:“他何时能醒?”
姚太医欲言又止,不敢把实话说出口,最后想了想,只是说道:“容老臣再想想办法。”
裴觉看看萧征易,只怕不等国师醒来,太子倒先撑不住了,给众人使了眼色,一同上前劝解,请萧征易先治伤要紧。
萧征易一直不听,但失血过多,在地上几乎都跪不稳,到后来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方才被人搀扶出去。
周琰昏睡了四五日,一直未醒。萧征易带着伤,硬是每日里亲自守在床前,除了姚太医不许旁人进屋子。
姚太医四五日里用尽了手段,也没能让周琰醒来。这一日给周琰扎完针,姚太子将裴觉拉到房外院子里,压低声音,告知实话:“裴参军,国师这情况不妙。”
裴觉惊问道:“国师究竟如何?”
“如今情形,不敢禀告陛下,太子殿下又有伤在身,无人可问,我不敢主张,需要请裴参军一同拿个主意。”姚太医说道:
“三言两语不能说清,我与你去那边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