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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周琰纤瘦的手腕,甚至怀疑周琰究竟能不能拔得动这把名剑。

其实朝野上下有许多传闻,有人说周琰每日里佩剑是花架子装个样子,也有人猜测周琰有深不可测的武艺。但不论哪一种说法,都没有证据。

裴觉心中也一直十分好奇。但细想想周琰若真有绝世武功,又怎可能当年在龙舒城遭乱兵追杀还不还手,倒要先帝出手相救。

他大概是没什么武艺的,就算有,顶多是后来先帝手把手地教过他一点剑术,好在乱世里防身自保。

若是萧征易要动他,他恐怕骨头渣都不剩。

裴觉没好意思戳穿周琰,只是摇摇头,说道:“你在山里待了一夜,必然湿冷,汤池已经预备了,可要去沐浴?”

周琰点头,从床上坐起来,跟着裴觉到了汤池。

他与裴觉相熟,又都是男子之间,对裴觉没什么避讳,当着裴觉的面便解开衣带,退了衣衫。

裴觉悄悄地打量周琰身上。他虽清瘦,每一寸肌肤看起来却都是有筋骨带着力度的,白瓷一般的的肌肤上,遍布擦伤和红痕,分外刺眼。

一件丧服穿得犹如受了酷刑一般折磨,看得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裴觉没忍住走上前,想伸出手,又顿住了,问道:“疼吗?”

周琰这才反应过来裴觉在问自己身上的伤痕,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擦伤,满不在乎笑了笑:“多大点事?”

裴觉心道,你自己是不在意,可若是大行皇帝在世,看到这般情状,可就是大事了。若是大行皇帝看到,一定会大发脾气,降罪自己没能照顾好国师。

周琰走下水去,被热水一激,方才觉得身上疼痛,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却没吭声,对裴觉说道:“我昨夜在山中睡着,梦见了大行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