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途中没有再出其他问题,除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山间升起袅袅的雨雾,能见度持续降低,大巴车司机把着方向盘小心翼翼,为了安全起见,全程低速行驶。
阎骁和沈意年坐在靠后的双人座上,车顶的出风口呼呼往外送着热风。
沈意年脱了外套搭在膝上,露出里面柔软的浅色毛衣,皮肤雪白干净,侧脸望着窗外。
车窗被一道道蜿蜒而下的雨柱遮挡,喧哗的雨声衬得天地寂静。
阎骁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
他想起沈意年刚才上车时衣袖蹭到车门上的雨水,不知道干了没有。
下意识伸手去摸。
沈意年的手掩在脱掉的外衣下,阎骁探进去,指腹抓着袖口摩挲了两下,已经自然风干了。
他正要将手缩回来,沈意年动了动,脑袋偏向他这边,枕在他肩上。
沈意年闭着眼睛像已经睡着了。
阎骁屏息了一秒,没有再动,衣服下的手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他与沈意年没牵手,只是手背挨着手背,皮肤贴合。
意外的纯情。
又有一丝微妙旖旎。
大巴车继续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间公路上行驶,雨声太催眠,阎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见穿着绛红衣袍的女子给自己的半张脸画上了黑色卷云图腾,她在圆台中央低诵,以她为圆心,四周的村民匍匐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