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小孩坐在山头看着那团火不断攀升,火焰直冲云霄,要毁天灭地。后来村民们重建了被烧毁的祠堂,那团火却仿佛始终没有熄灭。
女人死了,瘟疫还在,村民们抓住了小孩。
他们说圣女死了,灾难没有消除,是因为脏东西还在,玷污了山神的眼睛。
脏东西说的是小孩。
那些人拆了他的骨头,用秘术把他封印在迷雾林深处。他变成了一块一块,一节一节,挤在瓦罐里,再也不会长大,像回到了小时候,圣女把他藏在山洞里,地窖里。
寒来暑往,村子里的年轻人变成了老人,老人化成白骨,又有新的婴儿啼哭着诞生,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林子成了禁地,没人再提起林子里的罐子,和罐子里的人。
那里长出了高高的榉树,迷雾罩林,终年不散,飞鸟不敢入林栖息。
罐中人还维持着一丝神识,他在潮湿阴暗的地底蜷缩着,四周好静,屏息等待却什么也听不见。
偶尔月光盛大的夜晚,死去的圣女的声音会响起:“快快,快躲起来。”
“别被人发现。”
他很听话,汁源由。扣抠群一无,而二期无把以,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藏于地底三百年不见天日,再有没有人找到他,也没有人记得他。
三百年里,没有人告诉过他苟活的意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降生,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终于有一天,他从地底爬了出来,重塑了自己的身体。
村子已经荒了,没有人在这里生活。
唯他穿着旧衣,打着赤脚下了山,闯入全然陌生的钢筋水泥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