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头晕得厉害。昏昏沉沉之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被波昂叫醒后,随口和他说了几句话,欢迎来君羊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追雯雯就翻身朝向床内侧,想要继续睡。

卡洛斯进屋后,只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小包。他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先摸了一把雄虫额头的温度,随后在床沿坐下,低头轻声道:“阁下?”

他耐心唤了几声,宁宴才闷闷地回了一个“嗯”,仍是拿乌黑的后脑勺对着他。

卡洛斯无法,只得拨开被子的一角,握住宁宴的肩,把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

宁宴虽然不配合,但也不反抗,顺着肩上的力道转过来。

他把自己捂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双颊酡红,唇瓣却干燥泛白。

卡洛斯见他的鼻尖凝着细小的汗珠,替他拭去,又伸手将被子扯松了些。下一秒,却见宁宴皱着眉又裹了回去。

宁宴浑身难受,虽然闷出了满身汗,但缩成一团的动作让他生出些许安全感。感觉到有谁在拽他的被子,宁宴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将被子拉回颈边。重复几次后,对方终于不动作了。

过了一会儿,一块冰凉的东西覆上额间。这让宁宴终于舍得睁开眼。

床边坐着一个身影。

“卡洛斯……”

他低低地唤着对方的名字,声音沙哑虚弱,还因为身体的不适,隐隐染上了委屈。

“嗯,我在呢。”冰贴压住一缕黑发,卡洛斯将它拨弄出来,“喝点水,好不好?”

认出卡洛斯后,宁宴变得乖巧起来:“好。”

一双微凉的手探进被子里,将宁宴半抱出来。他靠在卡洛斯怀里,刚感觉有点儿凉,紧接着肩头搭上一条小毯子。

卡洛斯接到通讯时,波昂没能说出具体情况。他生怕雄虫烧出个好歹,一路十分匆忙,进门时连军靴都顾不上换掉,更别说制服了。

宁宴的脸贴在冰冷的金属扣上,也不吭声,没一会儿就被压出两个浅浅的红印子。